抓虾已死,世界未曾寸进

抓虾已死,但是世界毫无进展。RSS和Blog对于我而言是个黄金时代,但这个时代又一次画上一个句号,我只是在这个龌龊的世界努力点着一点火,让孤立无助的我们彼此能看到对方。

今天收到抓虾发来的邮件,正式告别。对于RSS和Blog的远去,已经成为“习惯了”,第一次震惊,第二次哀伤,等到第三次第四次就觉得,哦,又去了一个。做为一个老网民,感觉很像一大帮老头子,有人离去了,淡然地“哦”一声就足以。

其实还是有淡淡(蛋疼)的哀伤的。

这个哀伤来自来自自己周边的状况。当时RSS和Blog改变了信息格局,一方面展现了自由表达的某些亮色;另一方面提供了丰足的信息和观点以优化我们的信息世界。所以回想那段时间,是十分激动投入的状态,每天都在很努力的阅读、写作、讨论,很有改变世界也觉得世界在改变的心气儿。

我说的这个“世界”是个小世界,自己的周边,最大也就是到了“你国”这么大的范围而已。(我也曾经希望“国际视野”,但如果连自己周边都无法应对,国际也就是一个joke而已;而你对自己所处的情景又缺乏认同,所以只能以“你国”二字来洗粉催退订。)

这种心气儿一点儿都没了。Google Reader死掉其实没那么重要,抓虾死掉也一样。问题是在于,它们的来和去,并没有带了期待和憧憬的变化。开心一点儿说,就是“世界未曾寸进”,悲观一点儿说,就是“世界继续在滑落”。

你看,首先是我们的信息状况还是那么差或者更差。

blog逐步退出了视野,然后我们的信息大世界挪移到了微博,这是一个巨大的噪音舆论场;然后我们的信息世界又挪移到了微信,公号生态是运营者们都拿着最廉价的信息去争夺眼球,划拉圈养受众。Blog时代开始的“自媒体”走向了拼数量的时代以便兑现,而不是拼质量已启发思维。

在微信内容生态如此鸡汤养生和谣言的背后,是我们的教育在持之以恒地培养庸众,因此必然就是热爱低质量信息也只能阅读低质量信息。这种一个漩涡,顺应这个漩涡,顺应拼数量、抓眼球、快速兑换的漩涡,我们势必在各个层面提供最低质量、最情绪化、最谄媚的内容。Blog时代那些认真写作的,出自本心的,心怀启智之心的人们,消失在信息漩涡里了。

你看,我们的自由表达还是那么的魔幻或者更加诡谲。

在低质量信息摸爬滚打起来的人,是压根不会“自由表达”的,因为它首先就不会“独立思考”:脑子就是一个被高度框架然后塞满猪食的状态。然后如果你要是真的跳出了原来的框架,形成了新的而且完整丰富的新思考,那么你就势必对过去和现在采取了“反动”的态度。而这种反动无法在当下的信息状态里自由伸展,因此,只能迎接一个魔幻的状态。

Blog是一个分散的、链接的、自由甚至野蛮的状态;而微博尤其微信,是一个集合的、可溯源的、高度可管理的状态;每个独立的写作者都在自我审查,都在小心翼翼,都在探索边界和限制,都在擦边,都在机智和灵巧。还有更多的写作者,聪明地离开,进入新的场,服务于市场。

那些在特殊日子里被封掉的公号们,你们还好吗?谁也不知道游戏的规则是什么?每个人都在寻找并不存在的规则。

抓虾离去无所谓,而是长达十年的这次告别时刻,看到这个世界还在继续滑落。

信息质量决定人的质量

人就是一个信息处理器,信息决定了一个人的质量。

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可以把自己看做一台计算设备,那么简单来说就是三部分功能:“信息输入”、“信息处理”和“信息输出”。最后面的“信息输出”是一个价值实现或者个人品牌的事情。所以,在讨论中,我认为一个人的能力很大程度上和“信息输入”、“信息处理”这两部分能力紧密相关。

再来说“信息处理”,基本上这是一个长期结果,很难短期见效。信息处理的能力直接影响到了信息输出,同样,也直接对信息输入有很强能动性。由于我们的基础教学里特别忽视逻辑和哲学等这些直接指向思维训练的内容,所以这极大降低了我们处理信息包括输入输出的能力。还好,最近这些年相关的书籍甚多,有机会整理一下再来推荐。

相对来说,“信息输入”调整和受益的难度较低、效率较快,所以如果需要优化自己的信息状况的话,从这里入手更为合适。甚至由于“信息处理”很大程度上也要建立在信息输入基础之上,并且信息之间的彼此影响自然能够改善和优化信息处理的能力,所以,信息输入也就对一个人来说格外重要。

我经常感到和一些人无法继续讨论下去,不仅在专业层面,更多是在社会判断和价值观层面。无法继续讨论的很大原因就是在于,我和对方存在巨大信息鸿沟。我会更多关注一些社会公共层面的新闻,相对而言看到更多悲伤和沮丧的信息,此外一些和人的基本权利有关的价值更深入我心,所以有些谈话的结果只能是适可而止,否则就要去头脑里筛出很多很多事实去一一分享,分享的同时还得对抗对方的价值观过滤,甚为艰难。

再来说,就我自己的经验来说,我教过的学生和相处过的同事,聊着聊着,我经常会在内心偷偷想:“你们怎么能不知道这个呢?”虽然这是偏颇的,因为信息总量过于庞大,每个人接触的信息可能存在很大区隔。但是对于专业领域的学习和工作而言,频繁遇到“不知”或者“没有听说过”,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那就是信息的摄入总量存在严重不足。

我是觉得,人至少有三方面信息需求的:

  • 首先是和社会公共信息,它影响到你的基本生存,影响到你对社会的判断和决策,影响到你的趋势的分析和机会的把握。
  • 第二是专业领域的信息,每个专业领域既存在过去已经累积下来的规范化的知识,也有不断在变化的信息,它能让你成为一个更为专业的人。
  • 第三是围绕工作相关的宽泛信息基础,没有工作或者专业是孤立存在的,你对相关事务应该保持一个基本的知情。这能够让你应对工作更为游刃有余。

后面两项不仅指向工作,也指向生活或者兴趣。

我认为信息质量对一个人来说是一个根本问题,如果你能有较为丰富、充足和高质量的信息输入,恭喜你,你赢了。

如果你愿意认真对待信息输入这件事情,那么,你要知道,信心输入总体上来说没有统一的方法和标准,有两点是你要确定的:首先,信息输入需要学习和付出时间;第二,信息输入是不断调整和优化的动态过程。

我会分享一些我如何获取信息的,也希望得到诸位反馈能让我有优化信息的机会。

 

观察:生活消费类媒体的三个变革驱动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面临内容媒体行业大变革之中,而其中“生活方式媒体”或者说“消费类媒体”的探索者、实践者众。在这样的不确定之中,依稀能梳理出变化背后的驱动因素。

我觉得这样的驱动因素有三,分别是

  • 年轻受众的出现
  • 媒体形式的革命
  • 生活方式的变化。

首先,这三者是彼此交织的;其次,这些因素之前就已经在驱动媒体的变化,只是在“移动+社交”这样的因素参与其中以后,它们的能量百倍千倍成长。

此文是一个简单的提纲。


年轻受众的出现一直是新的媒体机会。当年《i-D》就是指向年轻新锐人群的前卫审美风格,在一线时尚杂志里获得特殊的地位。即便过去这些年,在激烈竞争之下,仍然有《milk》这样的杂志因为年轻人的街头风格,找到自己的位置。

影响我们去探索针对年轻一代人的新的媒体机会的,包含很多具体的内容:

  • 新的审美风格
  • 消费故事的方法
  • 媒体形式的偏爱
  • 多样兴趣结构
  • 新的生活方式

在这个时代,还需要加上

  • 对内容的参与愿望
  • 强劲的传播能量

依循“媒介即内容”的理论灵光,过去我们已经很清楚看到,媒体形式的变化,会带来内容结构的变化,会带来写作和阅读的变化。我们突然发现,淘宝的品类商品某种意义上成了生活方式的“内容”,除此以外,“点评”+“团购”也成为我们生活方式依循的内容参考。显然这是指冰山一角。《下厨房》和《美妆心得》基本上就成为了美食媒体和化妆媒体。

这背后,我们看到了媒体先从印刷走到电子,背后还有一些媒介变化对此产生的明确影响:

  • 从印刷转到数字,web端和服务器存储,让内容变得自由和丰富
  • 社交的出现,让内容在Facebook、微博和微信这样的人际关系中被阅读
  • 移动的出现,App和微信公众号正在重新塑造媒体

媒介形式的革命带来了很多样的内容,彼此交互能产生各种奇妙可能性:

  • 多样化的屏幕中断影响内容展现
  • 越来越快速的阅读和短的注意力
  • 各种类型的“图片”和视频参与视觉叙事
  • 读者参与到内容生产或影响内容生产
  • 社交情景加速或者约束了内容
  • 各种微小的、结构化的和“被数据”的内容

生活方式的变化是其中更加微妙和潜在的部分。比如我描述《kinfolk》杂志是“基于高端手作和创作式生活的生活方式杂志”,这背后就是生活方式的变迁,奢侈品显然不如知名作者的手作品更有社交议题。此外,我们最早的“生活方式”媒体从服装、化妆、家居开始,不断扩展,旅游进来了,接下来你看:

  • 户外进来了
  • 健康进来了
  • 运动,如跑步进来了
  • 汽车进来了,它不是工业品而是生活方式
  • 科技成为了生活方式
  • 客栈和酒店也进来了
  • 开店的生活进来了
  • 将来办公也可能成为“生活方式”

这些概括一下,是如下状况:

  • 生活方式的领域正在不断扩充
  • 两大主题:解决宅的问题和解决社交的问题
  • 网络和数字产品参与到完整的生活方式里
  • 个性化/“艺术性”的生活方式
  • 临时的、路途的、体验的生活正在频繁发生
  • 文艺的、有机的、心灵的生活正在进行时

年轻受众的出现、媒体形式的革命、生活方式的变化在这个“移动+社交”的时代,在这个微信的时代,正在继续推动媒体的新生与死亡。这个“媒体”也不再是我们之前所理解的内容媒体。我现在关心两个问题:

  • 优质的内容如何在基于媚俗和传播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优势位置
  • 如何生产快速平易的内容,并持续影响读者。

推荐一些朋友在“生活方式”领域的尝试,它只是对上文的例证,不是广告。

  • 良仓·生活美学指南,一个包含电子商务的混合的媒体 http://www.iliangcang.com/
  • KnewOne,分享科技与设计产品,发现更好的生活 http://knewone.com/
  • 下厨房,以食谱为中心的美食社区,请下App http://www.xiachufang.com/
  • 美妆心得,美妆消费者的分享社区,请下App http://www.cosmeapp.cn/
  • 手工客,基于手工分享的社区,请下载App http://www.shougongke.com/
  • 微娱百乐鱼,欧洲个性定制旅游服务,微信公号:Bai_le_yu
  • elvita威的生活便签,北京文艺活动信息,微信公号:elvita-v

 

遇到了就聊聊:苏锐

苏锐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他的成长经历很有意思:从技术到产品到业务。或许这对于很多程序员可能是很好的参考。

三份工作经历:

苏锐第一份正式的工作是在傲游浏览器——当时的傲游是一个纯粹工程师团队,所以他主做技术开发。由于这个团队缺乏产品人员,又在快速扩展,所以有一些比较有趣的经历:比如需要工程师们承担一些产品的工作;比如需要花不少时间去做校园招聘。

工作一年后,2007年,苏锐加入了一个公益团队:多背一公斤。他希望不是做纯技术的事情,而是利用技术去解决问题。因此在多背一公斤,他的工作职责直接扩展到了技术和产品两部分。最后的成品是“1kg社区”:这个社区要能够支持多背一公斤的志愿者交流,并基于社区完成对志愿者的服务支持。

2010年,苏锐开始下一段工作旅程:先做豆瓣电影的技术负责人,然后因为“电影票务”的契机转为产品经理,进而工作职责也包含电影票务业务有关。这很好满足了他对业务的兴趣,能够探讨、实验线下业务与线上社区的结合。

O2O创业新旅

豆瓣电影的中断,让苏锐有了较为充足的自由时间,带娃、放空并逐步开始从“产品”+“技术”的角度做一些尝试,这个时期主要是以顾问方式和一些企业合作,为企业探索新业务的早期模型。“但自己做更有劲儿”,这个过程中,随着互联网不断深入现实,越来越多的机会出现了。

苏锐选中了“洗车”作为切入汽车后服务市场的点,开始自己的独立旅程。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社区”爱好者,所以放弃了之前的社区经验。他更喜欢业务层面的事情,这也是自己来主导创业的原因。他认为汽车后服务市场是一个很好的方向,一方面规模巨大;另一方面,这个市场完全缺乏知名品牌和具有市场份额的企业。很多人都相信这个趋势:互联网、移动技术参与到传统行业,能够有机会产生规模,改变行业生态。

他选择了这个很接地气的洗车行业开始,洗车这个细分市场和整个汽车后服务市场具有同样的特征:竞争层次低。所以,2014年下半年,他的新身份是“功夫洗车”的CEO,整个团队,从基础洗车业务做起。

创业思路分享

这样的创业选择,是否放弃了自己之前在技术和产品方面积累的优势呢?

苏锐认为在早期的时候,“洗车”也只能在业务层面先野蛮成长,但是在洗车技工和客户有了较多的积累以后,主要比拼运营效率——这个时候就必须依赖产品和技术来解决,而且某种意义上来是“重产品”的竞争,只是产品是隐藏着的。

除此以外,用户运营经验也会发挥很大价值,因为目前洗车行业基本没有“用户运营”的概念,而这则有很多机会和客户发生更紧密的联系以及产生业务扩展的机会。

目前,功夫洗车只在北京一个小区域进行地面推广,和用户主要基于微信和400电话进行业务往来。这个小区域的运营已经较为成熟,所以功夫洗车启动了融资计划,以便让洗车业务能扩展到北京更多区域,并以此完善运营系统,实现订单密度并进一步探索规模发展的方法。

再下一步,功夫洗车就应该是进行城市扩展,或者基于北京探索其他汽车后服务的业务模型。

功夫洗车的微信号:gongfuxiche

 

超链接没落,网址消失,看不见的URL繁荣

对于普通用户来说,“超链接”、“网址”、“URL”是三个完不同的东西。互联网过去十年的发展,背后隐藏着“超链接没落”、“网址沉默”和“URL以看不见的方式繁荣”这样的发展脉络。分享自己所看到的,放这里希望抛砖引玉。

作者缺乏技术背景,而且本文也是写给没有技术背景的人阅读的;如果专业层面有错误或不足烦请留言赐教 :)


《我爱超链接》其实是一篇悼文,我并不认为我们在移动时代会去重新找到“超链接”,虽然大家都在关心内容如何在不同的APP之间移动或者关联,但大抵不会是“超链接”这种形式。所以,它是悼文。

  • 超链接本质上是“处理网址”。

我们需要稍微了解一下“URL”这个名词,它就是我们在浏览器输入的网址——网址具有高度的唯一性和可识别性。超链接本质上就是手工处理网址,让一个单词或者句子和一个页面(或者页面的某个部分)关联起来。这种做法在今天看来,十分老旧。

有趣的是,如果我们重新看看“网址”,那么我们会发现,从Web2.0开始,过去十年,整个互联网的发展背后同步有一条线索,就是我们在不断变更我们处理网址的方法,提升处理网址的能力。一言概之,这是让“网址”逐步从普通用户的行为中淡出的过程。

我在《我爱超链接》一文最后提到超链接没落的原因:“一是超链接对应着‘网址’,今天我们有了更多元的处理网址的方法;二是内容网络让位于人的网络,内容关联不再基于超链接而基于关系。”这个过程,大概来说可以分为若干阶段来展开记录和讨论。

  • 第一个变化应该是Blog和开放的Web网址处理工具

Blog和基于Web来处理网址,某种意义上是对“超链接”的强化和发展,但是它毕竟开了先河,将对象指向了“网址”,一方面将“超链接”推向了高潮/顶峰,同时也就决定了接下来将是漫长的下坡路,从而让“超链接”变得无关紧要。

为什么这么说?Blog原名Web Log/网络日志,在追溯它的起源时,很大程度上,人们是用它来记录当天在互联网上看到了什么页面,什么内容,自己有些什么想法,所以,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在手动处理“网址”——早期的Blog文章往往包含了数个超链接。与Blog同期热门的RSS,也可以理解是连同内容一起分发网址。

等到人们在Blog里做我表达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出现了专门的在线网址处理工具,第一种是以当年的delicious为代表的网址处理工具:在线书签——人们将自己心仪的网页提交到在线书签网站加以收藏、整理和分享。另外一种是以Digg为代表的网址处理工具:网页推荐——人们把自己喜欢的内容通过进行挖掘、推荐和投票排序。

这两种Web网址处理工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对“超链接”的强化。这样的类型没有消失,不断在重新出现。后面那种类型如今和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将来,都保有强大的活力,比如Reddit、Hacknews和Producthunt。

可惜的是,曾经风光无限的Delicious和Digg一点都没有兑现其开创者的价值,十分遗憾。人们在评论它们的失败时,最多的解释都是它们没有跟上SNS的发展潮流,即没有“社会网络化”,没有实现用户的社交。

我真想说一句:狗日的社交。但现实就是狗日的。

  • 第二个变化是超链接进入封闭的社交网络

我们每个人看到好的资讯和内容时,都有可能产生分享的愿望。但是Delicious、digg等这种面向公众或者模糊社群时,这种分享并没有实质完成。分享本质是一种社交行为,它希望被阅读、被讨论,完成互动,所以,分享更合适与“社交”结合

我们在回想Facebook的发展里程碑时,基本都会讨论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小图标Like。开始的时候,我们是在Facebook站内Like一篇文章,随后,Like作为一个图标面向全网。当越来越多的网站发现自己一半的流量来自Facebook和Twitter时,这个图标开始出现在每一篇文章的侧边或者文前文末。人们不再需要手工分享,直接点击Like图标或者Twitter图标,就可以轻松地讲文章分享到社会关系网络。

此后还有了Google+图标和Pinterest图标。

我们不在手写超链接,点击行为改变了我们处理网址的方法,延展了我们处理网址的能力。这比超链接看上去更加先进。所以,我一直觉得,当人们在社交网络分享内容时,是直接以“网址”作为操作对象,它揭开了超链接没落的序幕。

这背后所展示的另一层意义是:内容需要通过人来建立关联,而不是通过自己本身来关联

  • 并行的变化是,“网址”成为对象和资产

除此以外,“网址”开始成为互联网产品的一个“操作对象”,它变成了整个网络最为重要最为核心的“微内容”,这是这个变化另外一面,正是因为这个重要性的变革,使得我们在过去这些年不断发展“处理网址”的能力。

既然成为对象,也就意味“网址”也成为了资产。bit.ly、tinyurl和接下来的t.co和t.cn这种短网址就是这个变化的一部分:既然网址是资产,那么我们就要拥有这种资产、优化这种资产。短网址的发展就是见证,但绝不仅于此:短网址还提供了对“网址”的专业操作,因为我们用不同的网址来处理我的社会化营销,每个网址后面对应着大量的访问统计——网址的专业化操作从此开始。

随后的二维码,也是“对网址的操作”,从字母输入转为图像识别,将网址视觉化从而方便手机处理网址

与此同时,Facebook和Twitter展开了抢夺网址资源的竞争,通过抢夺网址资源,从而强化自己对全网内容(数据)的处理能力,逐步成为网络内容分发的中心。Google Plus强行加入这种竞赛,也是源自这种担心:虽然Google已经通过爬虫占有最大的网址资源,但是它缺乏赞、分享、评论以及社会关系等围绕网址的附加数据

  • App圈养内容,“网址”走入后台,回归URL本源

移动时代迅猛来临,我对内容的操作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基于Reeder这种RSS阅读器(如果扩展开来,它还可以包括Flipboard、今日头条等各种内容App,他们提供内容,但隐藏网址)+Pocket这种内容整理工具(同类还有Instapaper、Readability);二是基于微信或者其它社交App接收推送而来或朋友分享的内容,以“收藏”、“点赞”行为做基本的内容整理。

这些与Web浏览器无关,不仅不再需要手动处理“超链接”,甚至不需要手动处理网址。内容完全被App圈养以后,普通用户进行内容阅读和整理时,直接面对文章,直接以点、按方式完成。

整体来说,这对于互联网是一个长足的进步。我们原本以为,要等到很多人离开这个世界,新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才能带来一个人人联网的时代;但是微信的出现,让这个时间提前了二十年左右,因为现在六十岁的人可以熟练使用微信完成阅读、转发、评论。

URL还在,不仅没有变得无足轻重,而且应用得更为频繁,只是它不再面对普通用户而已。任何客户端,不仅是Web浏览器,电脑客户端还有现在移动设备上的App们,都需要使用URL来和服务器进行沟通。因此,URL承担了App和服务器之间的通信功能,跑在语法和协议的技术世界里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回到了URL的本源,它原本设计出来就是给机器看的。

对于普通用户而言,不仅没有超链接,也没有了网址。当你意识到这是人们向前走了一步时,对于“超链接”的哀悼就变得很私人了。

一个新世界在寻找自己新的规则和道路。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让我们抹上口红,摇摆鲜花

作为一个打算认真对待社交的人来说,我今天早上也是打算甜腻腻地在朋友圈和群里对女性朋友们送鲜花表情、送文字祝福的。这是一个美好的节日,难道不是吗?我们应该甜甜美美的。女生们应该抹上口红,摇摆鲜花,盛装出行——如果雾霾指数不是那么高的话。

只是清早醒来,朋友圈看到一篇文章“被骚扰的妇女节:女人说‘不’的代价”,立刻一盆水倒下。于是,上面那口味和鲜花的场景就出现了,没有任何喜悦之情,而是噩梦般。我们确实曾经如此“喜悦”,就像我们东边那个国家可能仍然在“喜悦”着。那篇文章的内容是一些女性权益的维护倡导者被不经程序关押,时间就在3.8这个节日前夕。

写blog、上twitter以来,我基本上避免了把“3.8”当做一个喜庆节日来对待,因为总是会有人提醒,这个节日的由来。你也可以在维基百科和百度百科上看到清楚的介绍:这个节日因女权运动而来,因妇女权益保护而来,因为“走上街头”而来。

我们把一切都转化为“鲜花盛景”。所有的灾难和困苦都必须掩藏,我们在APEC、在两会、在各种法定节日,都必须和谐喜悦,而艰难就在喜悦的筹备、喜悦的高潮和喜悦的余味里隐藏,不管它有多么真实。

如果说我们以前的鲜花盛景是那么一致,那我们“进步了”吗?时代确实在变化。我们的“鲜花”和“喜悦”有了千般化身,万种姿态。比如,一群人高呼“女神”,比如无数商家精心搭建一个消费的宏大景观……我们还是处于一个隐藏着的分化的,但是集体狂欢的境况之中。

害怕喜悦、不愿成为鲜花。

在前几日,发了两首去年11月份的小诗:“梦里开花”和“练习悲伤”,说的就是我的恐惧:我害怕喜悦,害怕自己成为一朵开放的花。

我有一个朋友,在很高级的学术机构拥有很高级的学位,但是学术研究却无以寄托,因为必须在一个庞大的系统里才有学术研究的基础和条件——而这个庞大的系统,需要每个人变成一朵旺盛的花朵开放,去给盛大的成就和进步的图景做注脚。如果恰好她是一个柔美的女性的话,这种存在不仅要成为宏大鲜花体系的一部分,还会被小系统的蜂蝶们当做鲜花。

她选择了另寻土壤,从一颗草籽开始重新生长。

这种境况基本不需区分性别,当你想要在这个时代开放,成为一朵鲜花时,你就进入了一种荒诞而且难以被识别。所以,我经常的建议是,把自己放弃掉。于是你就可以成为一颗小草,自由生长,不被观赏,为自己而活。如果凑巧,我们就努力变成乔木,坚实,为世界提供一片小小的生境。

我还有很多,处于困惑、不谐中的女性朋友,希望你们能够不被当做一朵花儿,也不去做一朵花儿。我还有很多如同小草一般的女性朋友,自在生长,我很羡慕你们,祝你们继续独立和完整。我还有一些如同乔木一般的女性朋友,我很敬仰你们,感谢过去和将来给予的营养。

这篇文章其实应该结束了,虽然不合时宜开始但是结尾充满美好祝愿。只是,我还是记得我很小的时候,经常会被学校抹上口红,摇摆鲜花,我当时是多么开心啊。而如今,这种情景时常会进入梦境,将我惊醒。

这才应该是结尾。没有然后了。

你会选择“数字永生”还是“一键死亡”

我上课的时候,会提出一个这样的问题:当你死之前的,放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数字永生”or“一键死亡”,你会选择哪个?我先告诉你们我的答案:我颤颤巍巍左右摇摆,至今没有按下选择键。

有些东西很容易变成生死、意义和本质这样的“终极问题”,进入不可解的状态。所以,我们还是来讲故事吧。


 

故事是这么开始的。我已经坚信:所有行为数据化和云端存储、数据挖掘分析、深度学习和人工智能这三件事情,能够很近似的复原一个电子状态的我。

从行为数据化和云端存储说起吧。在GFW还不是那么癫狂的时候,我对Google开放一切隐私:我使用Google搜索并允许它记录我的搜索历史;我使用Gmail;我使用Google Group进行社群讨论;我的个人和工作的正式文档使用用Google Docs;我用Gtalk和朋友聊天;我使用Gmail注册一切服务并接受各种服务信函;我使用Google日历进行日程管理……我很大可能使用Android,我会喜欢Google Now对我进行智能提醒。

Google将这一切都数字存档了,置于云端,不断计算,只要它愿意对我进行分析,它可能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我的日常生活基于twitter、instagram、微信进行随时分享。除了这些生活信息构成了“人”,我认为对于“人的本质”而言,思维是很重要的,我认为这包含三个部分:信息输入;信息处理(存储和运算)和信息输出。一个人的实质,就是他的阅读和信息获取;他如何处理这些信息即思考;他如何表达这些信息即聊天和书写

信息输入:Amazon有我巨大多数购书记录,豆瓣有我阅读历史并比较准确地向我推荐信的书籍;除此以外我开始使用kindle购买阅读电子书,并加标记和分享。我用feedly和pocket阅读,这些也都在云端并有阅读记录。此外我对于twitter、微信的阅读内容会进行转发、点赞、收藏,这一切都被当做重要数据被网站搜集并作为计算的对象。信息输出更明确地以数字和云端的方式存在,我更喜欢文字表达,所以我使用twitter、写blog、泡朋友圈并正在写公众号“zhanbinstory”。最后看看信息处理:纯粹基于内容的“信息计算”已经可以自动完成,现在新闻业已经成熟使用“机器写作”来对财报等金融新闻做报道;Google Now给每个人的智能提醒则也是不断在进行“信息处理”。

我是在二十五岁左右开始逐步将自己的生活和行为数据化交付给云端网络;对于毛豆君来说,我已经提前帮他开始了部分数据化和云端记录,我估计他在十岁左右就会成熟地纳入到这一进程。

如果将我全部的数据汇集在一起,进行数据处理,分析、归纳、比较,大概我的思考和行为就可以描述得十分清楚,这就意味着,我可以被预测,这种预测可以日趋准确。至少Amazon和豆瓣对我书籍的推荐准确率已经高达80%。所以,算法和机器是否可以替代你来思考和行为?从目前大数据、深度学习、人工智能的发展来看,显然即将迎来的就是一个80%准确的世界,一个80%被准确预测的我,机器明确可以替代我思考和行动

我和很多朋友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我们彼此只是靠网络联络,那么,是否算法和机器可以替代我来和他们联络?以我的全部数据为基础,当我死掉以后,是不是“我”还继续可以下载kindle上的电子书,继续划标记,继续分享阅读内容,永远在阅读中……


所以,我假想的是,如果我是一个宅到死的人,反正我跟所有的人都是在网络上交往。那么,根据我所有的过去数据,基于算法,完全可以在互联网的云端世界模拟一个“数据自我”出来。现在我要死了,有人告诉我,我可以选择让那个“数据自我”永生在互联网上,继续读书,继续发朋友圈,继续抢红包,继续给大家点赞?

这个时候,我应该选择是?还是否?

当我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给学生的时候,有个学生毛骨悚然起来,她坚决不肯接受那个“数据自我”,以至于十分担心这件事情:因为她已经把所有的数据交付出去了——原则上,过来一百年或者五百年,有人可以基于数据考古复活她,让她生活在数字世界里。她很恐怖和抗拒,因为那个“她”已经不是“真正的她”。所以她非常关心,是否可以有手段可以“一键删除”自己所有的数字历史。

对这件事情,当时抗拒者居多。但是在刚结束的学期,当我问起这个问题时,竟然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处于犹豫之中。


原因是我改变了提问的方式。我先解释了:

  • 当人车祸截肢以后,有经济条件的,都会选择义肢——义肢正在模拟人的骨骼和关节,如果生物技术进一步发展,它的材质也许更偏向类血肉的有机材质。
  • 当你的耳朵失去功能以后,“人工电子耳蜗”技术已经很成熟,通过手术,我们可以把声音信号转化为电信号直接诉诸听觉神经电子耳正在重度听障儿童群体中普遍使用。
  • 当你心脏出了问题,我们会做人工搭桥手术,通过植入小型支柱来帮助心脏血管的流动。

……

医学的发展正在逐步进行各种人造器官的研究,电子眼也逐步获得了较好的进展。这些已经在医学领域成为现实。作为一个肉体的你,是可以很大程度上被替换的,现在,剩下大脑了?为什么别的都可以被替换,唯独大脑不可以呢?如果说到伦理问题,是,它确实就回到文章开头,它指向了“人的生死、意义和本质”,但是,伦理不正在不断变迁吗?

而且情况已经很好了,我们假设我们还是一个完整的肉体的存在,我们只是植入一个计算设备到头脑里。大家都知道,在联网的情况下,在足够多的感应设备的支持下,我们的机器人技术的进展一日千里。也就是说,一个类人的设备甚至就是原来的肉体人,来存放你的那个“数字自我”,这个时候,是否可以接受了?

假设你还是难以接受,我将问题继续提了下去:

  • 你是一个一岁孩子的母亲,此时你面临癌症晚期,这个时候,你是否希望你的“数字自我”来陪伴孩子成长?你知道这并不是你害怕死亡,而是你知道孩子会希望能有妈妈陪伴、聊天、撒娇和谈心。
  • 如果老年夫妻恩爱非常,但是你即将面临死亡,你知道你死去后对方会十分孤独、郁郁寡欢,这个时候,你是否愿意选择“数字自我”存活下来,延长寿命陪伴对方。或者你是否会恳请即将离去的伴侣选择让“数字自我”存活下来与你共度晚景时光?
  • 还有很多极端情况,比如你为之投入了二十年的项目,你是否愿意让“数字自我”成为这个项目持续的顾问,看着这个项目获得最后的成功?

我有很多学生,面对这种极端情况时,他们愿意选择“是”。


我不知道人类最后是否会出现一个“一键删除”,但是目前来看,将来,所有的数据都参与了计算,因此数据已经被不断拷贝,你的历史、痕迹必然以某种方式参与到未来里面了。如果未来有“数据考古”的出现,你还是可以被“挖掘出来”、“复原出来”。你希望我们现在开始面向数字世界,推动“一键删除”的人类提案吗?


最后,请你做一个调查:当你即将面临死亡,且存在需要你“活下去”的极端情况,你会选择:数字存活?还是一键删除?

欢迎回复此文给我,分享你更多的想法 :)

超链接之后

这篇文章是不成熟的,一直没有写出来就是因为没有做细致工作,但如果一直不做就还不如写起来放这里抛砖引玉。

《我爱超链接》其实是一篇悼文,我并不认为我们在移动时代会去重新找到“超链接”,虽然大家都在关心内容如何在不同的APP之间移动或者关联,但大抵不会是“超链接”这种形式。所以,它是悼文。

前文那种喜爱和忧伤就和面对工业产品你还是热爱手工产品,面对数字内容你还在怀念书籍一样;和其他无足轻重的文青心态毫无二致。(我是文青怎么了?就爱超链接!)

我还可以写好些有温度有细节的东西来表达热爱。但命运就是这样,你看到的方向和轨迹不是你热爱和留恋的那部分,前方是别样风景。

超链接本质上是“处理网址”。

我们需要稍微了解一下“URL”这个名词,它就是我们在浏览器输入的网址——网址具有高度的唯一性和可识别性。超链接本质上就是手工处理网址,让一个单词或者句子和一个页面(或者页面的某个部分)关联起来。这种做法在今天看来,十分老旧。

有趣的是,如果我们重新看看“网址”,那么我们会发现,从Web2.0开始,过去十年,整个互联网的发展背后同步有一条线索,就是我们在不断变更我们处理网址的方法,提升处理网址的能力。一言概之,这是让“网址”逐步从普通用户的行为中淡出的过程。

我在《我爱超链接》一文最后提到超链接没落的原因:”一是超链接对应着‘网址’,今天我们有了更多元的处理网址的方法;二是内容网络让位于人的网络,内容关联不再基于超链接而基于关系。”这个过程,大概来说可以分为若干阶段来展开记录和讨论。

第一个阶段应该是Blog和开放的Web网址处理工具。

Blog和基于Web来处理网址,某种意义上是对“超链接”的强化和发展,但是它毕竟开了先河,将对象指向了“网址”,一方面将“超链接”推向了高潮/顶峰,同事也就决定了接下来将是漫长的下坡路,从而让“超链接”变得无关紧要。

为什么这么说?Blog原名Web Log/网络日志,在追溯它的起源时,很大程度上,人们是用它来记录当天在互联网上看到了什么页面,什么内容,自己有些什么想法,所以,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在手动处理“网址”——早期的Blog文章往往包含了数个超链接。作为一个非技术人员,认为RSS是在连同内容一起分发网址到阅读器里,似乎也是合理的,尤其是那些只有摘要的RSS源。

等到人们在Blog里做我表达越来越多的时候,同时期就出现了在线版本的网址处理工具,第一种是以当年的delicious为代表的网址处理工具:在线书签——人们将自己心仪的网页提交到在线书签网站加以收藏、整理和分享。另外一种是以Digg为代表的网址处理工具:网页推荐——人们把自己喜欢的内容通过进行挖掘、推荐和投票排序。

这两种Web网址处理工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对“超链接”的强化。这样的类型没有消失,不断在重新出现。后面那种类型甚至如今和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将来,都保有强大的活力,比如RedditHacknewsProducthunt

可惜的是,曾经风光无限的Delicious和Digg一点都没有兑现其开创者的价值,十分遗憾。人们在评论它们的失败时,最多的解释都是它们没有跟上SNS的发展潮流,即没有“社会网络化”,没有实现用户的社交。

我真想说一句:狗日的社交。但现实就是狗日的。


 

另外一个现实是,这篇文章貌似还要写下一个续集,来继续往下说叨。所以,打赏是真正的写作动力,这一点,你和我都必须坚信。

问题来了:写一篇很长很长的,被转发很多,得到的新增订户更多?还是把一篇长的,分成连续剧,得到的新增用户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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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超链接

基本上大家都知道“超链接”,但是将来是不是大家都还知道“超链接”我持保留态度——从目前来看,App和微信提供的内容分发格局里,“超链接”已经无关紧要了。

这篇文章想写很久了,原来规划的篇章很长很长,在微信里倒是很合适拆开了随笔,讲讲故事。

  • 超链接与Web网络

当互联网出现时,并不是现在大家熟悉的Web网络,而是TelnetFtpUsenet等这些古代网络名词。http协议html语言的出现,加上网页浏览器,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全新的互联网,让所有的用户都可以更容易接触到互联网,并开始使用。

这里面有个决定性的功臣其实是“超链接/hyperlink”,因为打开浏览器就看到yahoo,然后yahoo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超链接”,人们点来点去,就能在网络的内容世界里徜徉。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当时大家都用“冲浪”这个词来描述上网的感受。显然,它能很好描述我们是如何在一个页面一个页面之间的跳转的,这就是依靠的“超链接”。

我是想说,超链接对于Web很重要,对于互联网普及也很重要。

  • 超链接与网络新闻

陈彤离开新浪网时,是我最想提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原因是我本科学新闻理论课时,讨论起以新浪网为代表的网络新闻和传统报纸新闻的区别时,我们提到了速度、提到了量、提到了对空间和时间的跨越,但真正让我激动的是,网络新闻,通过超链接,把报纸上的一个消息,置于了一个“语境”之内。

在一篇报道里,出现的专业名词都可以通过超链接指向名词解释页面;文章后面可以附上背景文章、关联报道、评论意见。所以,一条消息不再是孤零零地局限在豆腐块里,而是在“文脉”里。

可惜当门户把“超链接”变成商业模式以后,严格控制链接到站外文章;快速的新闻发布,使得系统处理内容关系,完善站内文章互链变得投入产出不合算,交给了简单的计算规则。

即便如此,在web鼎盛时代,也难以想象任何缺少超链接的页面。

  • 超链接与维基百科

门户用超链接把新闻文章组织在文脉之中,维基百科则通过超链接把“名词”组织在文脉中。

语言学里面,认为对名词的解释最后一定是个“互文”关系,即彼此解释,所以语言必须在自己的系统里才成立。维基百科正在用超链接逐步描述这个盛况,这是超链接的狂欢。

我们在学校里学习知识,其实是个条目式、树状层级结构;但其实知识是一个网络状,彼此关联。所以,维基百科和超链接也正好是描述出知识的网络形态,无边际又关联着。

  • 超链接与Google Pagerank

我们相信世界是网络的,而超链接就是这种联系的描述。Google的成功,建立在对全网内容的准确性与重要性的把握之上,在它的Pagerank算法里,超链接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有多种计算规则。

网站内部链接,对外部的链接和被外部链接,这些链接的数量和质量,都会影响Google对一个网页重要性的评估,进而影响到在搜索结果里的排序。

Google用上市和市值来证明超链接对互联网的价值。

  • 超链接与Blog

我喜欢那个由超链接构成的内容网络,很大程度上,我喜欢Blog远多于微信公众号。因为blog以超链接构成内容关联,这种内容结构很像经典的知识网络结构,而且指向其中变化的和新创的部分。

文内的超链接,Blog之间的友情链接以及Pingback,引入了“人”这个对内容产生影响的因素。“人”在内容中的比重是恰当的,关系建立在超链接之上,建立在内容之上。

  • 尾声

超链接终究是没落了。它会继续存在,但走向无足轻重。原因有二:一是超链接对应着“网址”,今天我们有了更多元的处理网址的方法;二是内容网络让位于人的网络,内容关联不再基于超链接而基于关系。

作为一个内向的人,我更喜欢那个超链接主导的内容网络。我的白日梦就是让这个链接的内容网络能够重现于移动时代。

这是一个白日梦。


  • 这篇文章有下文,讨论超链接怎么就式微了,它被什么取代了。打赏够多了我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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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红包的几个小故事

抢红包入不敷出,所以写点红包故事求打赏。下面的故事其实都是虚构的,求别当真。


 

我加入了一个接近300人的群,他们属于一个行业的,但是这个行业,我觉得有两个特点:一是链条很长,大家有很多合作机会;二是壁垒很低,随时可能拉长产品线或者向上下游延伸。所以,我理解大家需要彼此认识保持社交联络,另一方面又不太能对行业做真正展开讨论避免资敌。

简单的说:咱得社交,但咱没话可说。

怎办?发红包啊!发完红包,大家一水儿排队说谢谢。所以,这个群已经发了几个月的红包了。虽然里面的人我基本不认识,但抢着谢着,记住了好些个ID和网站。红包赢了。

你看,红包作为社交手段,在过年更好用了,大家没话说,但没话说没关系,咱不是有红包吗?


 

过年,我一口气往几个群里丢了一百次1分钱乘以20的的红包,于是我跟很多人进行了频繁互动,大家都记得我了。而且,江湖绰号:詹一分!不服来辩!

钱,多大点事儿。我看重的是社交,那是情感啊。关键我是纯手动发红包,落红包雨戳的也手疼。好多人找我要发红包外挂,对不起,木有,手发才是真感情。


 

我在一个接近300人的群里,那天他们玩儿接龙游戏,规则如下:一个红包发20份,手气最好的十倍发新红包,1000封顶。我跟着玩儿了一个小时,发了一个800元,一个600元,还有一个300元……很心疼啊。

最关键我们有家族赌博史,我一直觉得“瘾”这个东西属于基因的部分。所以,我立马进入了“红眼睛”的状态,心跳加速,十分紧张,而且戳戳戳,戳个不停。

这个群差不多玩儿了整整五天。跟赌场一样一样的。和群主有点儿熟,不方便举报。


 

我换了一个群,很郁闷地分享了在“赌群”的经验,语重心长提醒大家小心别赌博——我深入进行了自我剖析,将红眼心态检讨给大家。

于是,这个群开始讨论是不是也按这个规则来玩儿,很快就立定了一个封顶100的规则,发10个包,5倍发。这些人,真听不得劝啊,竟然马上赌起来了。唉,这社会,真没救了。

我只好负责开局做庄。


 

和豆妈去她同学家,几个人,我们临走的时候,说:我们走了哈~ 结果大家忙着抢红包,连主人在一起没人看我们一眼。

于是只好接着说:
我们走了哈~
我们走~了哈
我们走~了哈~
我们走了哈!

关键我一只脚在门内,一只脚在门外,真心尴尬啊。

上面这一段保证是编的。


 

豆妈有个同学,是个传说的土豪,生了三个孩子,9岁、7岁和5岁,华丽丽地带去参加同学聚会。一见到小孩子就发红包。可是,真心没人愿意收他的红包。你说这事儿,总得礼尚往来吧,收人100,还人家300,这要在微信上戳,得戳一晚上才能回本。

有个同学没带孩子,土豪死命塞了100给她,让她带回去给孩子买吃的。于是她只好一边哭着一边掏出了300块。

这一段也绝对是编的。


 

我特喜欢高明老师的新年贺词,我完全认同他的观点,他一定是把我的词儿偷走了:

眼看着一个一个微信群甚至整个除夕就要被电子红包给毁了,我心里捉急啊。忆儿时,拜年是要穿着体面地登门的;后来,电话是要一个一个打的;再后来,短信也是要一条一条发的;又后来,微信群发一键可以完成了;今天,“能用红包解决的,咱们尽量不要用言语表达”了。原来,红包已经比点赞还更容易批处理。我们这是怎么了?

新年到了,我要放弃今晚所有的红包,静下心来写下这几段,穿过一个区,或半个上海、整个上海、整个中国、整个地球给你送去祝福,祝你羊年吉祥喜乐安康!

其实,我的中心思想是,不要把新年的好运气浪费在那几块钱的红包上了,你的运气远不止这些!

然后我就想,高明老师不会抢红包,他肯定得在群里发红包啊,还一定是大红包。于是我赶紧把群的“消息免打扰”取消……

高老师,你怎忘了发红包呢?

过两天,我看到人民日报批评红包了,我又看到新华社批评红包了,yeah,高明老师终于又一次站到了人民的队伍里——上一次是客串人民优步的司机。

变成成年人以后,可以开玩笑的人越来越少了。我现在喜欢站在人民的对立面。所以我歌颂红包。


 

你必须相信红包的社交威力。一群退休的blogger弄了一个微信群,基本上就是瓜田李下,喝茶闲扯。大家在别的群里玩儿不够high,在这个群里,一堆人盯着一分钱抢,为了抢一分钱,好几个人都用外挂(虚构),也是醉了。

玩儿红包不过瘾,聊天打屁还要刷图,一刷几千条表情图,简直丑态百出。红包+刷图,让瓜田李下的老人们决定重新披盔戴甲,重新写起来——那个50岁的倒是已经承认写不动了……

所以,红包还是立功了。


 

听说写微信订阅号很容易能收到打赏。 抢红包入不敷出,所以写点红包故事求打赏。上面的故事其实都是虚构的,求别当真。

只有点图片,识别二维码,微信付钱才是真的。

zhi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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